文/西北天狼
时隔两月,再度入川。成都,吃有吃头,玩有玩头,是个消磨意志的好去处。一抬脚,整个身子已不知是在雾里,还是雾外。
听川人把一个“玩”字说成了有趣的“耍”,天性里的那点猴性就按耐不住了,抓耳挠腮一番,便想着享受生活是一回事,追求生活的不朽是另一回事。杜甫的诗句刻在石砖铺就的人行道上,来来往往踩踏的还不都是世俗的脚步。
我们不可能像川剧变脸大师那样,把人类复杂的表情转化为可以操纵的瞬间,成为戏谑,或秘诀;我们也不可能回到李白的时代,吃一种叫月亮的水果;我们也没有了杜甫的精神,那么穷困潦倒了还在坚持写诗。我们这一生,说忧不忧,说乐也不乐,该吃吃,该喝喝,而后打一个饱嗝,而后坐在藤椅里打了一个盹,管它梦里的鸟飞过了几重山。
但我们终究还是把生活过成了激流,只见水涨船高,不见水落石出。波澜有了,漩涡有了,随波逐流的路有了,就欠一片浅滩,把自己搁浅下来,在太阳底下,孵一窝不再飞翔的梦。
想着尘埃落定,花重的锦官城里,闲坐着一个喝茶的人,一个闲敲棋子的人,一个垂钓的人,谁也懒得在山的背后画一轮愤怒的太阳,谁也懒得在平静的水面画几笔跌宕的波涛。舒坦的山水生活里,麻和辣只是两个热烈的词。
(补记:很少听人说成都的坏话,在成都,我也不会比别人有更多的发现。和朋友行至杜甫草堂附近一个不起眼的书店,淘得罗森伯格《鸟儿为什么歌唱》,英国散文《伦敦的叫卖声》,鲁迅《集外集拾遗》《集外集拾遗补编》和一直没顾上读的《先上讣告 后上天堂》,算是意外的收获。)
2008-4-15
“一....